一个青年有些艰难地下了马车,穿夹袄的小姑娘赶紧上前搀着,一个全身蒙着黑衣的瘦小身影也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默默走到二人身后静静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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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树言领着按察院的人一会儿功夫便撤了出去,街上顿时成了两面,一面是巡城司如林般枪戟,一面是两辆黑漆马车,车上辕木之上印着个双fei燕的图画,燕喙点金,看着贵气,奈何却是孤伶伶地,颇有落寞之感。
江一草半倚在春风肩头,看了看对面的巡城司兵马,并不意外地发现当中有好些熟面孔,点头微笑致意。却有些意外,但又很高兴地没有看到莫矶的身影。他向着站在轿外的曾公度拱手道:“大人方才说暴徒作乱……”
话还未完,曾公度截道:“阁下既已自承杀人,不用多言,来呀,给我把这一干凶徒拿下。”
江一草摇摇头道:“不然,方才八里庄内确有暴徒作乱,卑职正是为此事而来。自承杀人,杀的便是暴徒,不知大人拿我等何事?”
曾公度大怒,呵道:“左右不用理会,拿下便是。”
江一草恭谨应道:“不是强辩,只是在下当年也曾是巡城司一兵,也是大人属下,试问怎敢行此恶事?”他眼光瞥了一眼站在轿旁面色难看的老魏,笑了笑,想他和阿愁离开京城前的两年里,便是一直随着老魏在巡城司里打混。
一直扶着他的春风忽然开口说道:“曾大人,此时巳时刚过,天日煌煌的,哪里有人敢在京师行凶。”停了停又道:“大人何等样的身份,带着一干兵马白日纵驰,且不论是否扰民。便是若不能善了,朝廷上的议论,您可曾想过?”
“易二小姐这话就未免孩子气了。”曾公度黑着脸应道。他何尝不知今日带兵拿人闹的动静太大,日后朝廷上的申斥定是难免。但若伐府的事情闹将开去,为了朝廷脸面,定然要革除一大批官员,自己身为京兆尹,却连城内有如此所在都不清楚,太傅那方虽然难以指责自己纵匪,但肯定逃不脱一个失职的罪名。
“江一草,我知你身份,既然你不肯以易家少爷的名目出面,那本官也不会与你客气,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江一草不吭声,从怀里摸了块牌子向老魏扔了过去。
老魏抄手接住,看了他一眼,上前将牌子递给曾公度。曾公布轻轻念道:“刑部望江清吏司行捕江一草?”他抬头看着江一草冷声道:“身份再多又有何用?这里是京师,不是望江,小小一个行捕……”
“行捕,有越郡查缉之权。”江一草愈发恭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