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是老老实实地坐在梧院的太师椅中--因为他和莫言一样,都放手把八里庄那里的事情交给别人在做。莫言信任伐府里的杀手,同样,刘名信任那个人。
而桐尾巷的小院里却早已和往常不一样了。
放在平常这个时辰,此时的小院应该是热闹非常,粥香扑鼻。江一草应该正和阿愁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春风应该拿筷子拨拉着碟子里的酱菜,易三早就急急吃完,然后出门忙那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去了,冷五大多会抱着黑剑坐在凳上静思消思,以禀承自己惜食如金的原则,而燕七则多半是在舔着碗边的粥粒,心中愁苦着洗碗的重任。
但今日,小院里这些人都不在。日见浑浊的小池旁的石桌边只坐着一个面容微胖的年青人,和一个戴着破草帽的车夫。
那胖子伸筷夹起一根细如丝的酱菜,放到碗里就着白粥吃下,长叹一声道:“这六必居的酱菜虽好,但俺还是心里想着在漩口客栈吃的那个夹牛肉抹酱汁的大白馒头……”
“公子,这几位大师已经站了很久了。”车夫轻声提醒道。
胖子似乎这才醒过神,满脸堆笑,向着身前的众僧虚请了请,道:“诸位高人,要不要来喝上一碗?”
他的身前正站着几位白衣肃然,颌下长须飘飘,仿似神仙中人的僧人。
一老僧上前合什道:“这位施主休要拿我们戏耍。还请告知望江郡冷五的下落。”
胖子一愣道:“此处并无冷五,大师若是不信,尽可搜上一遭。”
旁边一老僧冷声道:“今日我们兰若寺是奉了内堂肃罚使之令,前来拿玉牌通缉之人左剑冷五,不管尔等是何人,莫要阻挠才好。”
“真是奇哉怪也,俺何时阻挠过诸位大师行事?难道吃两碗粥也成了罪过?俺对神庙向来崇敬,去年末时还曾想着要去西陵谒神,可不敢大逆不道呀……”胖子挠挠头,竭力作出一副疑惑不解的神色,却终是掩不住嘴角的偷笑。
“放肆。”老僧中一个终于无名火动,袍袖一拂,掌纳其中,向那石桌击了过去。
轰地一声响,那起始静侍一旁的车夫,纵身而前,轻轻抬步便挡在自己主子身前,平平伸臂,和这老僧对了一掌。
老僧肩头微动,右肩上的僧袍却如水波一般泛向前去,袍上的波纹滑至手腕,掌上力量忽地大了许多,二人对掌之处竟是有嗤嗤劲力散开,显见此僧在惊涛掌上造诣颇为深厚,却不知在庙中是何等身份。
车夫抬头,眼中一狞,口中格格作响,也不见他如何发力,便看着与他对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