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老妇。
是以昨夜得知今日皇祖母要召见刘名,从不显于人知的惶惑,终于让这少年天子下了一个决定,一个帮刘名站稳的决定。
他定了定神,心中盘算着朝中上下的官员、台阁之事,隐隐有些兴奋,又有些害怕,从书架上随意抽本书,端起新泡热茶,浅浅抿着,见那书页之上写着一句旧词:“斜阳树下,把闲琴乱弹,催风骤……”
“若真如此适意,那便好了。”
他看了看殿外斜斜打过来的晨光,心中却在想着皇祖母在万柳园召见刘名的事情。就这般定定地站在书案之侧,也不知过了多久,听着殿门被人轻轻推开。他转头一看,见着小冬子那眉清目秀的脸。
“如何?”声音略有些发紧。
“大堂官并未进殿。”小冬子伏于地上恭谨应道。
“哦?这是为何?”皇帝略有些惊异。
小冬子抬起颌来,疑惑说道:“堂官大人到了万柳园便被令在殿外侯着,一直跪了大半个时辰,然后温公公出来让他先回了,这时刘大人只怕又出了宫门了吧。”
“跪了大半个时辰?你可是亲眼瞧见?”皇帝盯着他认真问道。
“奴才断不敢撒谎,确是亲眼瞧见。”小冬子响亮回答道。
“呵呵,原来是召去训饬……”皇帝下意识里低笑了起来,快慰无比,忽地面色一肃道:“也不知是怎生得罪了慈寿宫里的人,唉,刘堂官受委屈了。”
小冬子灵俐无比,怎会不知主子为何事而慰,只是不敢接嘴,半晌后又道:“那殿里不知哪个小的犯了规矩,正在被教训,板子是响的劈啪劈啪的,声音都传到外面来了。”
皇帝眉头一皱,心想皇祖母对待宫人向来和蔼,这大板之刑演又是哪一出?尤其是当着跪在殿外的刘名面前。他心知事有蹊跷,却是猜忖不出,不由微微一叹气,侧脸向外,将手中书册随意搁在案上,余光却仍是瞄着那几个字。
“将闲琴乱弹……琴乱弹,却不知真正的操琴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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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柳园是皇城内宫北面的一处大园子,里面植着柳树无数,若到了夏日,沿着内河一路成荫,裁叶若衣,绿蒙蒙一片,衬着那黄砖碧瓦的偏殿,让人看着定是惬意无比。
这日还是春寒未褪,新柳枝条尚未拔出,整个园子显得有些空蒙凄冷。打偏殿里出来了一行人,人不多,前面有两个太监拿着拂尘净瓶,身后四个太监扛着个无遮黄竹小抬子,上面坐着位支颌养神的妇人。
这显得有些落寞的一行人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