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身来,用打趣的神色瞧着自己,“从前我只知你总把一副好身手藏着,只道你是天性如此,不想引人注目,不料当年巡城司里众口诋毁贪生怕死的江一草,原来也是大有来头的人物。”
江一草苦笑道:“莫打趣我可好?”
莫矶欲言又止,天香楼的酒肉却已上来了。
江一草卷起袖口,高声叫道:“烦心事少提,开动。”
“且慢。”
他听着莫矶发话,不由一愣,慢慢将筷子搁到桌上,静听其言。
“你知道我这人,不沾家荫,不承父泽,现如今能有这身武将行头,全是我一刀一枪,在阵前厮杀换来的。”莫矶静静地讲着:“你也知道朝野上下对我莫家是如何看待,也知道按察院在这世间的口碑如何。正因如此,我自降临这世间起,便受到了更多的关注,更多的尊崇,更多不请自来的谄媚,恭维,便利,令人恶心的气息的包围,自然……随之而来的,想必是更多的腹诽,不过……我并不在意……并不在意……”话虽如此说着,这最末几个字却是吐的异常艰涩。
江一草垂首低眉,手指在两根乌箸上轻轻击打着。
“现如今,易家显是与望江携手,助圣上整饬朝中局面,自然我那执掌按察院十余的父亲是首当其冲。你我交情在这当中如何办?……我自不愿扯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中,只是父子之情,又如何能一朝尽抛?……我也不知,在目前这局势中,你,江一草,又是何等人物,我只请你一件事情。”
江一草食指一顿,抬起头来,咧嘴一笑道:“说。”
“你们两方尽可冲突,只是莫要因这官场之争,而损着我中土的利益,莫要害了天下千万黎民百姓的身家性命。你可愿答应我?”莫矶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江一草原以为他会说到春风的事情,万没料着却是这简单两句。只是这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倒把他那颗清风霁月之心显得那般无尘……他看着莫矶平静无波的双眼,深吸一口气,诚恳道:“我答应你。”
两个人的右掌轻轻击了一下。
“只是…”江一草嘴角轻轻撇了下,微笑道:“……我只能保证我自己。”
莫矶望着他缓缓道:“不是只能。而是若你能保证自己,就已经很让我安心。”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见他如此回答,江一草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的双眼。
莫矶摇摇头:“或许你不信,只是感觉罢了。”
江一草默然无语,半晌后忽然失声哑笑,黯然想着,莫非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