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舍了春风十年,再依这人脉遍天下的本家之力,都没查清楚的人物,他们又哪里这般容易得出结论来?”
老贺点头应了声,见左右无事,便告退出厅。
不知为何,今日与江一草一唔,总让这妇人觉着有些倦意。一面又想着手下几个探子报的消息,那位圣上最为信任的刘大堂官,最近好象与莫公和好如初,昨日还在莫府里大醉而归。这……这是虚应故事?还是真地有些摇摆不定?虽说料定刘名此人心有大志,只是……只是宫中那老妇人如今虽不大出面,但那手段,自己又如何不清楚呢?只怕她淡淡几句话,刘名又会摇摆了。想来想去,总不敢对此人太过放心,不由额头又隐隐痛了起来。
她揉了揉眉角,忽地觉着自己这般辛苦实是有些无稽,暗自想着:“若此事成了,世人将来定以为我是为易家,或是那些黄白之物,乃至为着天下苍生……谁又知我这般执着,其实却连自己也不甚清楚呢?”此时厅中无人,妇人手上摩娑着方才江一草吹奏过的洞箫,红晕上颊,倒显出两份妩媚来。
此时庭中有风,树上那最后几片惨黄色的树叶倔强地不肯从那梢头落下,兀自在空中颤颤摆动着,却没人注意到丫间似乎已有几处耸耸的青点冒了出来。
***
江一草把游走于树枝间那几点新绿的目光收了回来,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渐渐黑了,不由咧嘴一笑,却是笑意未尽时,已是一个呵欠出口。连忙摇摇头醒醒神,往前走去。
正走在朱雀大道下端,却闻得一阵开道锣响,听着有官员唱道:“奉旨迎宾,民众闪避。”道旁众行人急忙让开,纷纷躬身,他挤在人群之后,不由有些好奇,心想都这般晚了,又是哪位官员要出城?不过朝中规矩,官员接着御旨后,便要当日出城。既然是奉旨迎宾,此时出城,也算不得怪事。
他正想着,便看见一位身着黑领直缀官服的官员,正满面肃然地坐在马上,行走在迎宾队伍之前。他远远瞧着那官员却是有些眼熟,半晌才想起来,此人正是在边城中被自己一番话弄的下不来台的按察院二堂官,姬小野,姬大人。
迎宾队伍过后,堵在道旁两侧的人群渐渐散开。江一草自这些百姓杂议间听得,原来此行却是往东都迎那北丹四皇子并左相,据传北丹贵族此行前来,是欲在中土六年一次的祭天大典上观礼。他望着姬小野一行渐行渐远,却听着身旁行人几人挤作一堆,胆大的轻声骂着朝廷上的庸吏无能,更多的人是高声骂着北丹狼子野心,猪狗不如之类,不由温温一笑,往左间一条巷子拐了过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