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吐血的。”
老实少年又摇了摇头,似想说几句什么,却终是没有说出来。沉声道:“就按着先前说的办,此一去,不在乎能否报仇,倒是大家要各自先求个活路出来。”转而向那最小的少年说道:“阿草,你是我们兄弟当中最小的一个,日后你要走地远远的,切莫再招些什么事情上身了。”想了想又道:“把你送到师姨那处,应该是安稳……”上前在他的头上摩娑两下,面上全是怜惜之色。
“哥,西哥,我不要老老实实呆在师姨那里,我要跟你们去。”阿草轻声道。
“啪”地一声脆响,老实少年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愕立半晌,忽又重重甩了自己一耳光,嗡声嗡气道:“我们是去做事情,你个小孩子管什么。”然后头也不回地从破落庙中走了出去。
躺在草堆上的西哥笑了笑,坐起身来,摸了摸阿草发红的脸,拍拍他的肩,从他怀中掏出把铜子塞到自己袋中,口中哼着:“阿草啊,还记得以前我们四处偷东西吃的时候,大家最馋的是什么吗?就是那萝卜炖羊腿肉啊,不要哭了,去师姨那儿,有的你吃的……”复又笑了笑,施施然出庙而去,转眼间不见踪影。
不知过了多久,形单影只的少年开始在破庙里嚎淘大哭。
***
冬日里的长盛城,仿若笼一阵烟气之中,雪是断断续续地下着,却总是不如人愿地渐落渐化,始终积不起来。无院中积雪助兴,自然会扫了雅士吟诗之趣,但对于那些嬉笑孩童来讲,地上无雪,倒真真是极大的不自在,雪仗不能打,雪人不能堆,只有那邻家小女孩的衣领口,倒是躲过了被塞入冰雪之厄。
城中最大的一处院子侧落里却有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正蹲在台阶上发呆。院中梅株上已有薄雪,但二人似乎也没有玩闹的念头,只是对着地上污浊泥水发愣,半晌后那少年才对着身旁那小女孩问道:“春风啊,今天什么时候开饭啊?”
那小女孩不过五六岁大,闻得他发问,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奶声奶气应道:“不知道啊,小丫肚子也饿了。”
“唉……”那少年摸摸肚子,拉起春风小丫的小手,慢慢走到院墙处,踩上闲置在那处的石鼓,从墙上探出头向外望去,却只见院外街人行人廖廖,一些精壮汉子穿来行去,面上分外凝重,不由讷闷道:“这又是怎么啦……”忽觉得手背上被春风轻轻搔了两下,连忙低头看去,却听得这孩子轻轻说:“今天是姐姐的年祭。”
“年祭?”少年这才记起,原来今日却是易家家主长女逝去一年的日子,只是不知为何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