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还在发展之中,倒瞧不出个端详,细细瞧来,这些天易家的所为,倒全是为了那个叫江一草的人物。公子可曾听说过此人?”
“春风的兄长,她最在意的人物。”一丝莫名笑意浮上他的面庞。“老龙,由吾邦入中原,回京师,哪处是必经之地?”
“新市。”
这位牧场少主,寓居京师的谢晓峰眉毛一竖,嚷道:“车发新市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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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京师,城中一片空蒙,老树斜枝在朱雀大道的两侧胡乱伸展着,兰陵场上一如以往般空旷寂廖,城中的百姓正行色匆匆地往那温暖家中赶去。西城老大符言正忙着浇灌赌坊后院里的那几盆乱七八糟的花,他并非养花之人,但听闻杜老四最近忙着练书法……南城当朝一等公莫大人的府上,此时正是宾朋满坐,刚刚从南诏剿匪线上赶回来的莫矶强抑着满脸厌烦,在众人之间行走应酬,一颗心思却想着父亲上午轻轻说的那番话,春风?这是真的吗?阿草知道这事情吗?……北城知书巷中的小院里,早已洗去当年青楼脂粉的丰儿,正等着相公刘名从公爷府里回来,知道这种场合定是少不得饮酒,于是她熬了罐醒酒粥,份量颇足,想来也是备了何树言与钟淡言的两碗……兰若寺里的僧人此时已经架好了那重重的撞钟木,为晚间的子时鸣钟做着细致的准备……皇城内,那位少年天子却瞧着城南的方向,心中想着:“您应该听那钟声听的最真切吧?”
京中无事。
而此时京师南城易家大宅的侧墙处却有个人影轻飘飘地飘了出来,却是在空中出奇地一折,一掠而过长街,隐入树间不见。如此高明的轻身功夫,实在是惊世骇俗。若燕七能瞧见这位身背包裹的黄衫妙龄少女的惊人身法,定会想起在细柳镇中江一草指逼天下第一剑时,那有若断茑一般的场景……
……
……
“身是稗草,偏携春风。”
当年映秀镇中一少年,将问天下何处庭院易春风……这便往京师来了,可还有出去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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