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杀人方面的通家,不由疑惑问道:“这般冒失出手,若他本就是个小贩,那该如何是好?”
阿愁正在低头检查着江一草腹间的伤口,闻得易风发问,头也不抬轻声道:“烤红薯那大妈的火烧的太旺了,还在加柴。切米糕那刀上没有抹香油,卖糖葫芦的那位举的却是根实心木棍,上面缠的又是湿草,不合规矩。大致上就是这些了。”易风闻言一肃,心道竟是自这些细节中瞧出对方底细,他却不知阿愁倒不是起居料理的好手,只是当年在小东山上,尚是垂髫女童的她,便自那老人口中,习得了万般注意事项……
燕七在一旁却是听得仔细,不由好生佩服面前这纤细女子,心想阿愁姑娘这般好的身手,怎好屈为一人之仆?却也不敢当着江一草的面发这疑问,转向冷五言道:“人家阿愁姑娘还是看出了这多破绽,方才出手伤那人手腕,我说五哥你又是看出了什么,就这般恶狠狠地一剑把人家喉管给通了?”
冷五一愣,讷讷半晌后道:“二哥说回京后只怕倒还安稳,危险倒会在这路途之上,自然就要用心些。”这一番话语焉不详,燕七哪肯放过,一个劲地追问着。冷五被问的烦了,迸出一句来:“觉着那人不对劲,就杀了,哪有这多道理?”
众人面面相觑,倒抽冷气之声大作,半晌后易风笑骂道:“杀性太大。”燕七摇头作老夫子状道:“草菅人命。”阿愁却是伏着的俏面上眼波一转,笑想着这等天才若让山上那惜才如命的师父知晓了,只怕会立马抢回山上做自己的大龄师弟。
江一草却是拿着顶棉帽遮在脸上,听着众人应答,却是心中一叹,想:“老五自十三岁时便开始逃亡,十五岁未脱懵懂之时便已做了西陵某派的暗杀者,在神庙年余的追杀中还能逃到望江,日日在那隐伏着的杀机里出没……对这危险的警觉自然高过众人一筹。”
又闻得燕七笑骂道:“娘的……喔,阿愁姑娘,对不住啊……妈妈的,好不容易从那镇子上冲出来了,咱也别提这些烦心事了,倒是老贺啊……”使着劲喊着前方正在看路的车夫。
老贺应道:“七爷,甚事儿?”
“讲点好玩的来听听……这里有女孩子,可不能讲那酒席上的笑话,嗯……刚才不是说过你到过北丹吗?讲些那处稀奇古怪,与咱们这儿不一样的景儿来听听……”
那老贺倒真是驾车高手,一面平平稳稳地唤着马儿向前行着,一面应道:“那自然没问题……要说这北丹国啊,其实人长的和咱们中土人也差不多,只是个头要稍稍高上那么些,说话也没什么二样,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