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与中土之间早已歇战,盐铁贸易也是不禁,只不过一切皆由朝廷专营,千里迢迢地从东都城煮了海盐,再运到这天之西头,费时既多,损耗亦大,西山一国每年为此支出的费用更是不菲。其实中土国内,距西山最近的望江郡也出产井盐,只是自那位王爷入主望江之后,朝廷便禁了望江与西山之间的盐马来往,明面儿上言道是便于控制盐之输出,以胁西山。实则却是惧那王爷与西山盐马互换,实力日增,危胁了京师的位置。
而西山除了铁器并良马一类,并无所产。是以这清江之北,由望江通往西山的必经之路__苦湖之上,贸易并不热闹,看不见什么人影。只有几艘破船在其间咿咿呀呀地来回摆渡着。
好不容易在渡口寻着肯渡人去苦湖之尽头边城的船只,他二人自然不肯错过,交了船钱,便坐到木板之上,听着长橹击水之声,往那任职之所去了。
这苦湖本是古清江的一段河道,被巨山所阻后,方成了西塞第一大湖。这一汪平湖形状细长,倒似极了美人之腰,湖上碧波万顷,一望无际,隐有几艘当地的渔船依岸而驶,两侧山壁高耸入云,风光确是极美。江一草卧在船上,看着一水鸟轻鸣一声,没入林中不见,只觉这岸上风光与湖中相比也不稍差,层层山林霜色未染,林间小路旁无数去年草垛,颇有些田家气息。
阿愁见他半天都没言语,也不发问,坐在身旁将包袱打开了细细收拣着,间不时地问上一句。江一草随口应着,将手伸入湖水之中无聊拨拉着,忽地心中一动,竟想作些怪,捞起一泓清水,往她脸上弹去。
却只见她也不闪避,袖子一挥,真气圆融而出,倒把清水一滴不漏地奉还给了湖中。
“无趣啊……”江一草哪想到她会来这手,不由摇头大叹,一副怜子憨不受教的模样。
又过了些时。
“当年西山元老会发兵攻望江,应该就是走的这条道吧?”
“是啊,那时候西山皇帝正在北地狩猎,得到这消息马上赶回来了,不过还是晚了一步。”许是觉得方才自己用真气挡去水花,有些驳江一草面子,阿愁认真答道。
江一草一叹:“这一晚,汶川可就遭了劫罗。”他们这说的是当年的一段史事,西山国元老会趁皇帝陛下不在都中,为报当年卓四明领望江民兵驱西山之耻,暗地里命蓝旗军南下,过苦湖,直扑望江,入汶川而屠城,其役死伤惨重。
阿愁看了他一眼,却见他两眼直视湖面,似在想些什么。
江一草此时正想着在国史馆那小黑屋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