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5 / 6)

映秀十年事 北洋鼠 4668 字 2021-06-05

大局着想,却是颇不愿意出现这种情况。如此一来望江与按察院间,倒不纯是二者较量的问题,自然有些难以应付。他思来忖去,倒悟得了个千言不当一默的意思,只管将王命二字抬了出来,却又故做玄虚,倒让朝廷来人不便动手。

这番心思虽然粗浅,一时之间却易让耿介之辈犯了糊涂。江一草自然算不得耿介之人,正暗赞此人应对得当时,不料耳旁听着那神庙栖云淡淡道:“望江易三,果然名不虚传,却是智而若愚了。”

方才他一直悄然立在茶铺一角,也没轮到他发话的空,要知铺间诸人中,谢仲歌乃从三品的吏部侍郎,季恒却是权压朝野的按察院正厅主簿,望江三面旗名头更是骇的大人,本身亦是望江郡黑旗军的将领,此时虽不在防区,无军职衬身,却也轻忽不得。神庙栖云虽不知是何来路,但看模样,定是庙中内堂要紧角色。想着这小小边城今日之中竟来了这多大人物,他这小小司兵不由大摇其头。听着栖云这点晴一语,他淡淡一笑,比划了个请,便随着二人走出茶铺。

步出铺外,只见远天悬着白日,照的这沙地上苍苍一片,唯余下白沙之上还残着点点血痕,不由一声轻叹,心道谁料得方才数刻前便有一人性命无声无息地在此断送?看着那长长的车队在按察院人的押送下缓缓向二里外的那小城行去,他有些失神,心道这最不应该被人知道的一次走盐,竟似乎成了全天下人人尽知的盛事……

……是谁走漏了风声?或许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长盛那人不甘心布下的局?望江方面尽可隐忍,按察院也不会不知进退,这事情到了末了只怕又是了了,只是自己这个小城司兵恐怕是当不长了。

忽地想到小时候抱着春风听戏,曾经在茂县红瓦寺旁听过一个和尚唱过的俚曲,曲子是这么写的:

“花开花谢花零去,人来人往人不聚。思这思那思不足,走南走北走千里。恩爱暂,无常久,生世多畏惧。”他无来由胸口一闷,心道自己又要走千里了吗?

沙原上蚁行众人间,那永远垂下一络长发的背弓年轻人,正半倚在盐车上打着呵欠;那左手剑客正紧紧地握着剑柄,眼光却定定地看着前方;易风正满脸堆笑地跟在谢侍郎身旁笑声不断;季恒却领着人马冷着脸斜斜地拉在后方;宜白的掌柜董里州倒是急冲冲走在盐车队的最前面,不停地揩拭着额头,只是这北地天寒,却不知哪里来的汗水……

江一草忽然觉着方才看到的那滩血迹有些刺眼了,闭了会儿眼睛,方抬起头来。此时无朔风劲吹,也没有雪片纷飞,倒是有一轮冷火秋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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