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茶铺时,才发现事情真的很大。一路跟他行来的那二人瞧见那阵势,也不由心神为之一震,心道这二十余年藉藉无名的边城莫非成了战场?
只见城外这一道荒原上,沿着那车马压出来的模糊路辙,两方人马正整整齐齐地排在两侧,人数虽多,却是安静异常,只偶尔闻得一两声马鸣,众人刀剑在腰不曾拨,但那股杀伐之气却早已是随着马儿喷出的雾气漫天挥散开来。
路头前不远处,有一茅草搭就的凉棚,一个声音传了出来。“董老板,只是看看而已,何须如此紧张,莫非车中果然是些犯禁之物?”江一草一众人慢慢走近凉棚,那两方人马却无人拦阻,却闻有人应着:“我宜白商会通关之时向来免检,却不知为何到了此处,便要换了规矩?”
应声之人正是商会望江主事董里州,他们一行百余辆车趁着天色微白之际,便绕远路掩过边城,到了交货所在的城北茶铺,不料迎着他们的却是黑压压的一片人马,把他们堵在此处。瞧那些人穿着各异,倒不像是同一帮派的,但看行动间趋退如一,却较诸天下那些知名的帮派气势更为骇人。自己一行人押着这将近千袋井盐,却是不敢和别人动手,只得先在这儿待着,不料来人报明身份竟是按察院中人,要开车验货,却是难住了商会中人,自然不肯一口应下,只一味拖延着。
双方在这城外已僵持了半个时辰,守城官兵起始远远望着,还道是盐贩子聚在一处玩闹,哪知那气氛渐趋紧张,才知晓出了大事情。
茶铺之中董里州正极力分辩着什么,和他交涉的却是个面容拙朴的年青人,只是左袖空空,竟是少了一臂。江一草在铺外瞧了一眼,便认出正是两年前在清江舟上挟持自己,且又自称姬小野的按察院主事。他转头在这小小茶铺里瞄了一圈,却没瞧见那位正牌姬大人的身影,倒见着那老板模样的人正在满嘴唾沫星子飞溅地争辩着什么,江一草虽不识得他,但也知定是宜白商会中重要角色。
再往他身后望去,却见一张陋桌之旁,坐着三人,右手那位便服低帽,意态疏适,一瞧便是镇定施令之人。中间坐着位青年,背负长弓,却伏在桌边,好生无聊地打着呵欠,一副惫懒模样倒颇对江一草的胃口,只是额上一络长发将将挡住了一只眼睛,却让人觉着有些别扭。左手边却是个剑客,一身麻衣,右手安静地放在大腿上,左袖却是极短,将将至肘弯,看他剑在身右,便可知是位左手剑客。
栖云二人跟着江一草走进茶铺,甫见那左手剑客便是一惊,心道此人竟连袖口这种柔软之物也视作对出剑有所阻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