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有些讷闷,为何当我出手时,你似一无所料,偏偏却对身后鲍掌柜的出手算的如此清楚?”姬小野问道。
疯三少此时身上的血已然止住,闻得此人发问,道:“他刚才摔茶碗,帮着那小厮挟持那位小兄弟,额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见?”接着带一丝倦意道:“倒是对于你这边,额大意了……对了,额亲自请来的那位彭大人应该无恙吧?”
姬小野苦笑道:“那人此时正在你房中睡大觉。”
疯三少闻言便有些喜色,长身而起,道:“额这人出手向来不留活口。”看到自己座旁露出紧张之色的空幽然,笑着接道:“但瞧在七年未见的故人面上,你们走吧。”
转身道:“宁兄弟,将船靠边,让他们走。”
按察院那些府官哪料到今晚竟会平安而返,不由大喜过望。不用人指挥,一会儿功夫,便扶着伤者涌到了舱门口。
疯三少冷冷地看着悄悄向舱门掩去的鲍大掌柜,忽地一笑道:“大掌柜的,这就走了?”
鲍安一回头,堆起满脸笑道:“在下楼中尚有急务,不敢耽搁,就不陪三少兄这赏景之旅了。”
疯三少却不理他,转而向着舱门处由下属扶着的姬小野,看着那青年白苍苍的面容道:“姬大人,也许你会以为你设的局若不是因船上忽然多了这些人,只怕也是能成,是吧?”眼中看过仍留在舱内的空大神官及江一草主仆。
他见那姬小野虽未答话,眼神中却满是理当如此的意思,不由仰天一阵狂笑:“若不是空幽然怕额狂性大发,抢着代额出手,你以为你们之中能有几个活着离开?”他这一晚虽遭伏击,却仍是温文而雅的模样,直至此时,笑意中方带了一丝狂意,笑声回荡中,但他轻轻地拍拍腰间。
姬小野忽地想起一段话来,“待朱雀振羽,不思三尺翠红,但求百步柳绿,朝起于九天碧落,暮落于万丈黄泉,……”
疯三少的碧落狂刀!
狂刀未出,此人已是如此难挡。而他腰畔狂刀一出,天下又有何人能留下他?想到此节,姬小野不由涔涔汗下,只是此时并非痛楚所致,而是有些震住了。
正隐于那可惧的推论中,却只见得船舱之中刀光一闪,在烛火映照中显得格外明亮,宛如久雨天空突然放晴,一道天光自那乌云的间隙中打了出来。
待众人定下神来,却见已走到舱门的鲍大掌柜捂着自己的左颊,阴毒地望着疯三少,一道血水自指间流了出来,一只耳朵赫然出现在地上。
疯三少却如方才一般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