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十年的空幽然大神官,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但与之相较,那位手持银针的青年人轻轻报出自己名号的时候,已是恢复行动自由的按察院府官们的惊讶却是更大。
因为他们所认识的姬小野姬大人,此时正躺在地板之上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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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间,朝廷不知为何,不再向北阳城增兵,倒只是勉强维持着红石一地的局面。疯三少难得的安静了几年,只是北阳城内数万民众,还有隐于天脉之间的诸多兄弟,都要吃饭穿衣。战场上的金戈铁马困不倒他,倒是这银钱之类的事情让他颇为烦心,不得不像今次这般亲自出面谈这些事情,心神倒有些疲惫了。
他自幼时遭逢变故以来,这数十年无一日不是在危难艰险之中渡过,真称的上是铁打的骨,钢铸的筋,去鬼门关逛过几次的魂魄,还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那千创万伤的臭皮囊里。是以当他看到这个指拈银针的年青人报出自己的身份时,他并没有太吃惊。这世上能让他吃惊的事情已经不多了,他只是觉得有些不安,总觉着这夜雨行船之中似乎还隐着什么自己捉摸不定的凶险。
想到此节,他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淡淡地瞥了瞥自己对座的那位空幽然,空大神官。
空幽然此时倒真是有些吃惊,他本就是一遁世之人,天生绝艺却如何碰见过世间俗人之间的勾心斗角,眼见此人自称按察院主簿姬小野,不由心想,那方才还提在自己手上的姬小野又是何人?
此时只闻那立在厅中的姬小野恭谨道:“下官此时公务在身,不便参见神官大人,还请见谅。”
“无碍的。”空幽然随口应道。“只是你若是姬小野,那这地上的……”
“那是下官的一名属下,替代我指挥,行诱敌之职……”
话还未完,鲍大掌柜冷冷接道:“于是你这个真人便趁着我们船在新市停的那时,溜了进来?姬大人,你好深的心机?”口气阴冷之极,看样子他竟似准备将这朝廷按察院一员名将留在此间了。
疯三少摇摇头道:“你若是冲着额来的,又挟持那年青人又有何用?若你当额年龄渐长……”一闭眼,淡然道:“……少了几分疯气,只怕你是料错了。”
姬小野一笑道:“前辈何出此言?在下虽后进末生,却也早闻前辈威名,岂敢有何非份之想。只是我按察院司监察之职,沿途押送七品之上官犯。这个职司却不敢有误。还烦前辈将劫去的那人交还与我。在下倒是十分感谢。”
按察院的府官早已被这一椿接着一椿发生的变故骇的不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