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熊说回书,怎这么早就走了。”转头看看窗外。“时辰还早,且坐坐无碍的。”
春风此时正倚着栏干,听的津津有味,头也不转道:“哥,这人讲的可有意思了。这时候正在说望江王爷当年和王妃在东都城里拾花搭错车,偶遇那场戏。可不能走,至少我也要听到当年那胆大妄为的东都世子是怎么偷拐后母,又是怎生逃到望江,还成了王爷……”言语间却调皮的很,倒像是邻家里某个准备偷听大哥情史的小姑娘。
莫矶笑道:“你们小姑娘家就喜欢听这些奇闻。那望江王爷是何等人物,毕竟是太后的亲侄儿,虽说早年间父子失和,乃至闹得势不两立,但亲不间血。待抢亲的事情淡了,自然也就没什么了……至于封王之事,看他这些年在西陲用心经营,力抗荒原诸族,百姓乃至军中谁人不服。受王爵也是水到渠成之事。”挑了盘中一块玉兰嚼了,胡乱道:“大凡大人物,必定心有所定。若换作一般国亲,听这城东老熊满天下乱嚼旧事,只怕早就想办法阴了他。也只有望江王山高水远,才懒怠理会。”
春风小姑娘回话头来,眉眼间尽是笑意,问道:“那依你说,这些街头坊尾传的些一辆马车逃杀万里的故事竟是假的?”莫矶一呆,辩道:“那些事由,若非当事之人,又有谁知。若无人知,这故事自然就是假的。”春风一笑,唇角动了动,却也不反驳回去,眉毛却是俏皮地一跳,似是讥笑这位莫公子实在是无趣。
独坐半晌的江一草此时方有空说话,“莫兄,听你口气,对这望江王爷倒是有几分敬佩。”
莫矶摇摇头道:“朝廷一共只封了三个异姓王,东都老王爷一向勤勉为国,不用多言。而高唐的那位荒唐王爷倚着祖宗余泽,政事荒废,亦不用多言。倒是望江郡的这位王爷,武艺极高,又极有识人之明,手下三面旗威震西陲,自身又是兵法大家,对西陲荒原用兵七年来,未尝败仗。只是……”
江一草见他沉吟不语,面上忽地现出一丝笑意,问道:“只是如何?”
“只是……”莫矶在心中想了想措辞,谨慎道:“只是为人过于偏激,又极为护短。在朝中和东都一系斗个不停,全不顾父子之情。而谁要是碰了他属下的州官将佐,下场都惨的很。这一点我是一向不以为然。此乃枭雄,我却是学不得的……”
江一草见他二人一个谈兴正浓,一个伏在栏上恋不回头,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无奈下只有续着话头道:“不做枭雄,那就只有做英雄了。”
莫矶腼然一笑道:“哪有这大志向。”接着面色一肃道:“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