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自己实在是很适合按察院的工作。
按察院的一个堂官罢了,五品官,实在算不上高高在上。
但是不管六部的侍郎,还是各地的郡守,在他这个小小的五品官面前,仍旧只得低头,把平时那高高在上的嘴脸暂且放起。
“谁叫我是按察院的人呢?”他有些自得的想到。
按察院不和百姓打交道,按察院只和官员打交道,而且打的都是那种不好的交道。比如哪个大臣被从宅子里搜了些本来不应该属于他们的东西,或是哪位将军被人告了个骄纵无上的罪名。按察院就开始和他打交道了。而且一般从那以后,当事人也就可以不再指望继续和旁的人打交道了。
所以易中欣,易大人很少佩服人,更不怕人。他算了算,“除了大老板,皇家的人,望江的人,东都的人,高唐的人,当然还有红石的那个疯三少……自己会怕谁?”他扳着指头算,结果发现原来这天下很大,自己怕的人还是挺多,一只手好象都不够用。
“但让我佩服的人呢?”有些灰心之余,他想到:“除了大老板之外,还有什么人值得我佩服?”
但当他看见眼前这个老头,才发现自己一向是对这位大师兼上司是又敬又怕的,哪怕他常常在背后说自己装猪吃老虎的本领很不错,又经常像刚才那样,在后生面前骂自己不长进。
唐俸斌供职按察院已有三十年。三十年间,他亲手毁了很多人,虽难言心安,不过一向是自认得理之人。方才他一句话便定了正在天香楼傻坐的江一草生死,在他看来,也只是这位年青人命逢华盖,实在是不济的很。他轻轻地哼着小曲:
“悔不该,在那高唐边犯下诺大事……悔不该,识得贵公子……悔不该,一身贱命累我公子青云途……”心道:江一草,虽不知你模样,就要送你归西。但谁让你和大人家里扯上些说不清的关系呢?这天下,谁和大人有一丝牵绊,只怕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只是那位黑衣少年……想到此节,他又觉得胸口开始发紧了,使劲地咳了两声,却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是空向黄铜痰盂呸了两下。
日头已上了正天,按察院的大院,虽然四处树荫遮蔽,却也掩不住那初春的一丝燥气,自那竹间慢慢渗出来。
一个年青人急步进了偏厅,一拱手道:“大人……”
“料理清楚了,就让刑部的老朱去把现场整理一下,让他处理地干净些,别又让我们院里来给他擦嘴……”
不待那年青人答话,易中欣想了想又说道:“顺便让巡城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