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所淡淡提到的事情,却又是如此地让人洒脱不起来。似要鼓起闻者心中热血,却反让人直觉空荡荡的,平白生出一股无措之感……
映秀本已近北地,此时正是初冬,天已渐寒,夜已渐深,寒气更甚。
熊凉面色忽然一冷,一道细细地声音自他喉中挤了出来,却只将这四周里的寒气都比了下去。
“在下似乎还遗漏了一点。就在这随随便便翻书的过程中,先皇太傅,受封佑国亲王,曾任兵部侍郎,独取两科状元的卓四明,卓大人,在朝廷敕封帝师之称后一年,述明六年间,于隐退之时,忽起谋逆之心,刺先皇景宗于这映秀镇中。
当年事败,叛平,身死。”
不带任何表情地说完这段话,熊凉的脸色更见疲惫了,眉头紧皱,细细地喘着气,喘地十分认真。
“大家都饿了吧?吃点饭菜可好?”
也不待众人回答,便自顾自地介绍道:
“映秀镇月明,人少,星稀,空气也不是顶好,唯一拿的出手的便是肥嫩的盘山羊和水灵灵的萝卜,最适合放在一起红焖,这就让老板来一钵?”
接着转头向同桌那位木然呆坐了许久的富贵年青人轻声说道:
“陛下以为可否?”
寂静的映秀镇,就因这个称呼,似乎一下骚动起来。
熊凉静静地听着,他知道,此时黑夜之中,虽没有呼喝,没有打杀之声,却隐藏着他自己所不能控制,也无法控制的骚动。
街面上所有的灯都熄了,只剩下孤伶伶的客栈中,孤伶伶地灯火。
一群听书的人,
一个孤伶伶的讲书人。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唤道:
“萝卜烧羊腿肉,多姜不要葱。”
风起三更响,声声断人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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