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然眼也未抬,说道:“不用。”
水神澈有些激动说道:“将死之人了,这才发现,当年我将你抱下西陵送入山村,便不应该再把你抱回来,还要传你初禅,又刻意隐瞒你的身世。其实这心里便是指望你能厌恶他,憎恨他的行事,好让将来有朝一日你能代我出手阻他。我为了一己之是非如此不择手段,这般行事,与知秋又有何区别?”他愈说愈是激动,胸腑间被空幽然勉力虚压着的创口又渐渐渗出血来,却根本没注意到这位女徒面上根本没有什么讶异之色。
水神澈看着面前的女子,忽地低嚎道:“就当我这十年来用的都是无用功吧,日后你不要与知秋为敌,他是你的父亲。”
空幽然皱皱眉,叹口气道:“何苦一定要说出来呢?”
水神澈吃惊地望着她:“你早就知道了?”又惨惨笑道:“也是,这世上像你父女这样天才的人物,又能有几个?”
“既然你已知道自己身世,为师也就无须多言,知秋一叶便是你的父亲,我死之后,这神庙之事你多问问他就好了。”
空幽然听着这几句话,有些厌恶地转过脸去,静静说道:“为什么你们总是这样,以为他是我的父亲,或者您是我的恩师,便可以一句话决定我如何去做吗?”
她看着奄奄一息的水神澈,静静说道:“有时候我也恨您,因为我被您欺瞒着。但有时也不得不承认,您的方法很奏效。”
水神澈一脸惊诧,异道:“空空吾徒,你意欲何为?”
空幽然低下头去说道:“我不喜欢肮脏的东西,尤其是京里的那些事情。我知道里佳恒亲王一族被逼走西山,成为当今的龙家,还有疯三少被赶出宫门,流浪至红石,都是他一手所造。纵使有千般理由,我也见不得这些。或许真是您传我那本书让这处太过爱洁了吧。”她轻轻将右手覆上自己胸口。
“可他毕竟是你生父。”
她讥讽应道:“或许世人意我怜天下人,必然多情,其实哪知初禅静心,哪里还有情字可言?”
水神澈一脸惭容。
“还望水师告诉徒儿,知秋先贤为何与您冲突,而庙中高手又被他带去何方了?”
水神澈忽地紧闭双唇,不再言语,空幽然也不逼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静如止水的目光终于如层纱渐叠一般压地重伤之余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喃喃念道:“去了映秀。”
“映秀?”空幽然瞳孔微缩,“帝师卓四明!”
水神澈眼中带着无尽悲哀地望着她道:“又是一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