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中夜,寂静无声,月儿正圆,清晖笼罩林中,正可看见有一少年正在练剑,剑意凛寒,如冬日寒树枯枝一般令人凄徨不安,正是神庙内堂不传之秘,寒枝剑法。
空幽然安静地站在一株大树之后,看着那少年专心致志地练剑,心中却有极大不安,此子杀性太重,又是庙中何人敢逆自己之命传他剑法?
灵识动处,察觉林间另有一人,身上气息亲切无比。
淡云忽掩银月,林间夜鸟不安一鸣,那潜伏之人,急掠而走。空幽然袍袖一挥,轻轻一点,身子绕夜林而出,急追而去。
只有那沉浸于剑道的少年人根本不知发生了何事。
空幽然踏上林梢,借着月光看着那人如闪电一般向东而去,身影顿然变小,不由大惊,心想这般神奇的武功哪怕在这高手云集的西陵山上也是未曾见过,似比另两位大神官还要高明。
但她隐约觉得此人与自己似乎有极大干系,哪肯容他遁走,轻点林梢细枝,身子拨起,顺着夜晚微风而行,便如一只鸟儿般轻轻悠悠地追了过去。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便在这西陵山下的密林之上,淡月之下,惊世骇俗地追赶着。也不知绕这西陵山周多少圈,那人终于停了下来,身子在林梢之上站定,一上一下地轻轻摇晃着。
空幽然掠到他对面数丈,负手于背,脚踏松巅,冷然问道:“你是何人?”
那蒙面人呵呵一笑,声音略有些嘶哑。
“空大神官?果然了得。我知秋纵行天下数载,即便被黄泉缀杀数次,却还是第一次迹不能脱。”
空幽然愕然,淡淡行礼道:“原来是庙中先贤知秋一叶先生,晚辈失礼。”
蒙面人似听见这个称谓有些错愕,静默半晌后忽地叹一口气:“庙中先贤?你如此淡然,不惧俗名,倒果然有你父亲当年几分影子。”
空幽然瞳孔微缩,静静问道:“我父亲?谁?”
知秋一叶伸出手缓缓扯下自己的面巾,傲然道:“十五而为西陵大神官,如此绝顶人物,你的父亲自也必须是个绝顶人物。”
空幽然看着那人扯下面巾,露出本来面目,不由愕立无言。她今日终于知道自己这些年来的怪异遭遇的源头了,她也终于知道为何那二位大神官进屋看了自己一眼后,便站在了水神澈的一方,力举自己为大神官。
因为自己和对面那人长的实在是太像。
因为自己与当今两大神官之师,神庙百年来最出类拨萃的人物,知秋一叶,长的实在是太像了。
“哈哈哈哈,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