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师兄师姐们看见自己后,要恭恭敬敬的行礼。
以她淡泊的性子,在山上除了师父以外,本就没有什么特别亲近的人,现在更是如此。
于是寂寞。
她想与人亲近,但是无人敢与她亲近,因为她是大神官。所以她只好每天待山上的人们都睡着了之后,才会轻轻地行走于殿宇住舍之间,蹑手蹑脚地跑到师姐们的屋子后面偷偷扮鬼哭,被人发现后,再用她那绝世无双的蝶舞身法轻而易举地逃离。
她也曾经下过山,去过自己当年生长的小山村。去了几次,却再也找不到自己曾经居住过的屋子。只是偷偷听人闲话,知道当年的小玩伴们大都娶妻生子了,笨香香远嫁楚地了,小丫进城开布庄了,听说妮妮也去开了一家粥铺。
而她,却只能是一个地位尊崇无比,似乎可以不食人间烟火的大神官。
好在第二年山上来了一个奇怪的少年。
少年是来习剑的,却没有什么达人的推荐,于是被编到伙房去砍柴。少年体弱,而砍柴又是件极辛苦的活儿,所以少年往往要在半夜就起床,持着斧头,躲着熟睡之人远远的奋力劈柴。
而此时,也正是空幽然百无聊赖四处晃着的时候。
于是砍柴的少年认识了一个常常失眠,在夜里出来玩耍的小侍女,连续几次夜里的相逢,让这两人熟络了起来。
“砍柴很辛苦吗?”空幽然卷起裙裾,蹲在他身旁看着他挥汗如雨。
少年没好气地应道:“不辛苦你来试试?”
空幽然吐吐舌头,笑着从他手中接过斧头,面上神情跃跃欲试。少年见她神情也笑了,将圆木立好摆在她面前,拼命点头表示鼓励。
空幽然学平时见他劈柴的模样,往手心里啐了一口,然后用力劈下,却不料劈到了圆木旁的石板之上,砰然作响。
她见着少年揶揄笑容,自然不甘,又连试了几下,却要不是劈斜了,要不就是劈到了地上。几次之后,终于生厌,将斧头丢到一旁,轻轻伸出指头,柔柔在那圆木中心一按。只闻嗤嗤几声如裂纸帛般的声响,圆木四散在石板之上,现出十几根均匀无比的细木条来。
她拍手赞道:“原来不用斧头也是可以的。”然后转身瞧见那少年一脸目瞪口呆的模样。
空幽然看见少年眼中渐渐炽热的神情,不知怎的害怕起来,起身便欲回房。
却不料那少年卟地一声跪于地上,磕头不止,乞声道:“教我。”
“教你什么?”
“教我神庙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