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宋高宗的母亲是贤妃,就是后宫第三位,仅次于皇后和贵妃。而他母亲这个婕妤,要想在后宫诸妃的等级中排上号,是需要倒着数的。虽然同样是皇子,已经二十多岁了,但赵措至今仍只是个国公,连郡王的爵位都没捞着,他的母亲侍候他父皇也已经二十多年了,可到现在也只是个婕妤,足见他的无人注重了。而他母亲的娘家也不过是个不入流的从九品官家,没什么势力可供他依仗。所以似乎他也只能忍辱偷安的在李后的气焰下窝囊过一辈子,不管你甘不甘心。这像是个牢笼,让他喘不过气来。瞅了眼《桃花扇》的戏文,赵措突然心中一动,向符公公问道:“你说我也不管这宫墙中的皇位纷争,只和那些普通书生一样,安安静静地去岳麓书院埋头读书可好?”符公公摇了摇头:“不可!没有皇上的允许,您这个皇子不能私自离京,要不然您知道后果有多严重的。”赵措感到十分有挫败感,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最近在京中,可还听说过什么别的有趣的事吗?”“京中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事情。”符公公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老仆想您可能对一件事感兴趣?”“哦?是什么事?”赵措抬头问道。“就是您少年时的好友,韩侂胄大人的爱子韩书俊既将举行大婚,据说迎娶的是史灵松大人家的闺女。”符公公给他倒了杯茶汤,说道。“韩侂胄与史灵松?这两家倒是越来越亲近了。”赵措想了想,扭头问符公公道:“只是不知他这新娘子可还漂亮吗?”“尚不得而知。”符公公含笑答道:“听说是一直送在外面养着的女儿,这一个月前才接回了家中,京中还没有几个人知道她这神秘女儿的尊容呢。”“倒也的确算是桩小小趣闻。”赵措想了想,又向符公公吩咐道:“备份厚礼私下去给韩府送去吧。不用具名,我的身份不方便公开接纳朝中大臣,你只需说是洪湖故人所送,韩书贤就自然知道是我了。”符公公点头答应了一声,退了出去。赵措又摸过了那本戏文,瞅了眼绯页上的具名叹了口气说道:“宋君鸿、刘羽?真是两个有趣的家伙啊!想不到我堂堂一个皇子,却还不如书院中的两名举子来的自在些!”赵措在扶案怅叹时,尚在岳麓书院中的宋君鸿尚并不知道自己居然让一名皇子国公羡慕成这样。他的确是有点自在的剔了剔牙缝中的菜叶,和几个死党一连吃了好几天的馆子,现在又开始觉得书院食堂中的饭菜可口起来了。他回屋去小小休息了一把后,便夹着书本笔墨向书斋走去,据说今天晚上有位名士要来书院讲学,他并不想错过。他并不知道,从今天开始,便有一双暗地里的眼睛偷偷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