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保陈情,又惊动了已经长期卧于病榻的太上皇亲自讲情,朱强这才最后以自请致仕躲过了这一劫。回府之后,妻子劝他:“举世昏昏,何一烛也想亮世?”朱强掷掉手中的酒盏愤而答曰:“宁可燃灰而烬,不也比空作灯台摆设强上万倍!”是夜有人看见朱强披挂了一身的铁甲皮胄,拔刀跪立于太上皇养居的紫院之外,哭泣了整整一宿,无人敢去和他说话或扶他起来,经过的小太监都远远绕道走。第二天天蒙蒙亮时,太上皇才在宫人搀扶下步履艰难的走了出来,叹息了一声,把这位当年北伐时他亲点的前锋悍将扶了起来,把拔出的战刀亲手给送回了他腰畔的鞘里。然后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又走掉了。第二天,朱强上表致仕,请辞了一切的实职虚衔。力拨山兮力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以楚霸王之勇,对面天下倾倒的大势也只能徒叹奈何,而对于曾在数十年前那个时代里曾叱咤风云的太上皇和朱强而言,如今这个世道留给他们可供施展的余地已经越来越小了。解甲归田的朱强,对朝庭上的纷争渐渐失去了兴趣,便整日里闭门谢客,只在家中培养一族子孙,享受点天伦之乐罢了。直到眼前这项任务准备启动,韩侂胄怕其弟掌控不全,于是便请示了党内,又亲去登门去请出了这位已经隐居两年多的岳家军旧部,作为其弟的陪使,共同出使督促这项任务。朱强已经七十高龄,早没了少年时的火性脾气,所以平常总是讷言多笑,直到刚才听了岳英为其祖父的陈情和对众人的一番质询,这才触动心底压抑多年的感情,岳飞数十年前的音容笑貌一下子全都浮上了眼前,终于按耐不住心头的激动彭湃,出言为岳英争取的。不得不承认,朱强一句“眼前是否还有更好的办法”的确问住了韩侂贵,他翻翻白眼心道:废话,我要是有更好的办法又哪里还用在这里跟一个小孩子扯皮喔气呢?所以韩侂贵只得重复的说着:“朱老,此事何其重大,我们不可草率行事啊!如有纰漏,我党在此事上十数年的布置就有可能功亏一篑。”“既是由老夫所提议,那么将来党内如有任何追究,自是也全由老夫一肩扛着,与义夫全无干系。”朱强笑道。这话说的韩侂贵脸上有点臊:“朱老,我不是这个意思……”“没关系的。”朱强把韩侂贵扯到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义夫,事可从经,亦可从权啊。此时若对岳氏的小娃娃过于凉薄,日后党内难免会对贵兄弟多有非议。”他说到这里,故意朝史福瞄了一眼。韩侂贵心中一凛,韩、史两家虽已有联婚之议,但岳氏后人出现这么大的一档子事,史福一定是会回去如实禀告给史灵松的。偏偏史灵松还是个有着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