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林然的脸，她打量着他脸上的每一分波动，那细致的模样就像在照镜子一样。“为什么愿意赌上自己的婚约吗？“

“是因为姐姐们吗？”林然问道。

“不，不是的。”王凤仪捧着林然的脸颊，就好似在打量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珠宝一样。“是因为，老师被你的光芒所吸引了。”

“光芒？”对于这样一个奇怪的理由林然竟不知该说如何是好。

“是的，就是这样。”王凤仪点点头，嘴角的弧度越发加深。

这个理由，在旁人看来大概是匪夷所思和令人不解，可这对王凤仪来说足够了。她还记得第一次看到林然档案时的惊讶，照片上的清秀少年留着头齐齐的刘海，笑起来腼腆而羞涩。

但是只要一眼，她只用了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倔强。那种被平凡和羞涩所掩盖的倔强，如同蒙尘的珠宝一样，哪怕表面布满了尘埃，可是它的光芒是掩盖不了的。

因为曾经的她不就是这样吗？在学习上并没有多大的天赋，取得的以成就也只是源自于她的勤劳和倔强。到现在她都还记得初中的时候，数学不太好的她，为了能考个好成绩，给妈妈送去一份特别的母亲节礼物。

硬是把不懂的数学例题一字一符号的背下来了，改卷的时候，老师见她原封不动的把例题写到应用题上，破例给了她几分。

那次考试她还是没有过，倔强的她却不肯服输，付出常人难于想象的努力以后她成功的名列了前茅。

这样的例子在她24岁的生涯并不少见，从独立时的一边打工，一边学德语。再从第一学期的勉强及格到后来拿到全额奖学金，再到后来的高校辩论赛以及同时成为欧洲最年轻的女博士。

乃至成为大学助教和实习教授，这其中的每一分荣耀，每一次前进都是踩着荆棘和汗水没有半点侥幸可言。

可是正因为如此，正因为知道生活的艰辛和现实的残酷。所以当她在另外一个身上看到这份倔强和坚持时，难免会变得怜惜。

她身上那份，她本来以为早已经随着家庭的变故而消失的纯真和仅剩下的倔强同时在另一个人身上出现的时候。她身上那份被称之为母性的东西，罕见的觉醒了。

王凤仪不想林然走上自己的道路，她想引导他，不想他和自己一样为了前行抛弃所有的纯真，所以答应林奶奶做林然的女朋友，对林然说会对他负责，会像珍宝般珍惜他也不是开玩笑的。

但是这些林然并不知道，他只能混血女教师真挚的眼神中隐约的感觉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