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动地的闷吼声再次响起,身后的滏阳河中,河面上突然掀起了四五米高的巨浪,在河中顺着河道来回扑打着,疯狂地摆动着,整条滏阳河就像是一条受伤了的巨龙,在发疯地挣扎着扭曲着咆哮着。
“嘎吱嘎吱!”
闸门声响起,这次刺耳的声音响起得特别快特别急促,随即“哗!”的一声巨响,闸门被彻底拉开了,洪水汹涌而入,顺着渠道向北奔流而去。
几乎同时,滏阳河的水位直线下降!
下降的速度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这,绝不仅仅是闸门打开后泄洪的能力所能做到的了。
人们顿时欢呼起来,忘记了我的二叔,忘记了那头紫金色的巨大的公牛,忘记了害怕忘记了恐惧,。
人们在河堤上尽情地欢呼着胜利!
而我,却匆忙向二叔跑去,我不知道我该把他看作是那头诡异的巨大的紫金色公牛,还是把他当作我的二叔,可是我根本顾不得不去想这些了。因为我现在看到的,是我二叔——从闸门被拉开,洪水泄出,水位急速下降的那一刻,我看到的,就已经不再是那头紫金色的巨大公牛形象,而是我的二叔了。
他,倒下了!
我不得不紧张,不得不担忧,我不得不用最快的速度在泥泞不堪的道路上奔跑着,跑到我二叔的跟前儿,将他扶起来,哭喊着他:“二叔,二叔……”
几乎和我一起奔跑的,还有我爹,他一样大喊着:“二牛,二牛!”
我的几个哥们儿也跑了过来,上前帮我还有我爹搀扶起我的二叔,然而二叔没有了一丝的力气,他浑身像是虚脱了一般,吃力地微睁着双眼,轻轻地说着:“银乐,叔不行了,以后别再淘气闹事儿了……叔,不行了,别哭,回头,回头多照顾你婶子,还有,还有叔的孩子,是闺女也好,儿子也好……”
“大哥,以后少打少骂银乐,这孩子挺懂事儿的,真的,挺懂事儿的……”
“叔……”我哭喊着,“快点儿,抬我二叔回去,云亮,让人开拖拉机,送我叔去医院啊!”
“二牛!你坚持住,哥这就送你去医院,坚持住啊!”我爹也大声地喊叫着,眼里满是泪水。
陈锁柱跑过来了。
他一点儿都不顾及面子地大哭大叫着:“二牛,二牛啊,挺住,你要挺住啊!”
这时候,村里人才从极度的欢呼中被我爹的喊声还有我的哭喊声还有陈锁柱的哭喊声给惊醒,他们立刻想到了我二叔,想到了那头紫金色的巨大公牛,想到刚才那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