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手掌,接过钥匙,推门进入房中。
她闪身进屋,找着门边的开关,揿亮壁灯,说:“你不要到处走动,有事就打我电话。”
“我没有电话。”我说。
她眼睛眨了两下。道:“那你有事就到售票窗口那儿找我。这个手绢,还是还给你。”她又用指尖捏着手绢放到我掌上。“这里的事情一概由我来安排,你最好是不要到甲板上走动。万一要出去,就将手绢当口罩戴在脸上,千万别让人认出来了。”
又告诉我房中的生活用品置放的位置,然后才返身离去,隔了一会儿,又来敲我门,用不锈钢托盘送进来一碗饭,两碟菜,还有一个玻璃杯子,一壶开水。
我吃了饭,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心说,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教我在这绝境中遇上了范潇潇的女友,一边又想着离开船入峡江,即河舍船登岸,重返黄金镇,见着阔别三年的沈妈,叙别情,问身世,便可给自己的出身下一定论,心里不由地又是激动,又是期待,当然,心里也隐约怀着一丝恐惧,难免惴惴不安。不知这多年,沈妈未曾告诉我真相,是否因为其间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掩着什么祸端。按常理来说,她没有必要隐瞒我,除非这件事情非隐瞒不可。如果要猜测这之中的原因,或者是我父母被某个仇人残忍杀掉,沈妈为了不让我为父母报仇,便刻意瞒着我,不告诉我父母的真实姓名,只将那幅证明我身世来历的古画让我带在身上,——这种桥段,到处都是,丝毫不足为奇;又或者说是——三年前造成我失忆的罪魁本来就是沈妈本人,为了保护她自己,所以她不告诉我真实情形,又用了那幅价值连城的古画来补偿她的罪过;又或者说是——我的家庭出身不好,就像韦小宝一样,生在这样的地方,沈妈怕我知道后,产生自暴自弃的想法,出于保护我的目的,不帮我揭开身世之谜,反买了那样一幅绝世宝物来平衡我落魄的心理。可是,她又哪儿来的那么多的钱呢。她开的孤儿院年年都是镇政府拨付一点抚慰金,如果不是她自己自掏腰包,又四处筹措善款,根本就不够开支,也不大可能有这么大一笔钱来买这样一件倾国倾城的宝物。那这幅画又是怎么来的呢?难道真是我的父母留给我的遗产吗?……
曾经有个神经学家研究发现,人脑每天大约产生五万个想法。我躺在床上,大脑里的神经元连连放射电波,将各种念头织成画面投射在眼前,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睡去,梦里却又想起昨夜梦到的那一串电话号码:1860152062,这一次我清晰地想起那个缺损的数字0应该放在末位数后面。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