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间,火光摇曳不定,吞吐着火舌,肆无忌惮地向着夜空展露着它的锋芒!
同时,一道绝强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座后山。
有一声尖叫在后山某座小院里响起,很惊慌,很失措,但隐隐又透着点不一样的意味。
在那道气息出现的同时,整个后山瞬间乱成一片,飞鸟惊离枝头,猛兽奔走大地,地皮被慌乱的脚步震得微微发颤,虫豸纷纷埋头潜藏于草皮之下,胸腔里、鼓膜里震荡发出的嘶鸣一声接着一声,响彻了整个后山!
火光一闪即逝,那道气息也随之收敛消散,但后山上的慌乱,却一直维持到了天明,才慢慢平静下来。
……
“这……这可如何是好?”廉甲面色焦虑,眼睛里布满血丝,大概是一夜没睡,此时守在床边,看上去忧心忡忡的样子。
小貂蹲在一旁,怔怔地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人。
廉尺的情况看上去很不好,浑身焦黑一片,就像是被火烧过似的,全身上下的颜色唯一有点不一样的是嘴唇,在一张黑脸上看起来很突兀很不和谐,显得无比的苍白。
是真的苍白。
他双眼紧闭,眼皮微微颤抖,豆大的汗珠遍布在不停痉挛的身体表面,床上被褥尽湿,甚至身下都已经积了一摊的汗液。
在廉尺身上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情况比想象的更加糟糕。
他对身体的控制无人可及,神经传导、肌肉控制等入微级别的操纵也决定了他完全可以自如地控制毛孔收缩,但现在他毛孔松弛,如同开了阀的龙头一般不停泻出汗水。嘴唇已经变得干裂,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现在一眼望去竟然纵横沟壑的全是深深裂口!眼窝凹陷,皮肤弹性也变得很差,小貂用爪子轻轻按了一下,竟然微微凹陷下去,半晌才弹起来——这是体内水分大量丢失的表现。
廉甲并不懂西医里的说法,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判断力,看到廉尺身上的情况,他大概知道廉尺会很想喝水,所以每隔小半个时辰就会喂一次水。昏迷中的廉尺就连最本能的吞咽动作也没有,喂了水进去就会流出来,他便很细心地折了根苇杆,用两根手指拈着蘸了水,再小心翼翼地伸进廉尺嘴里,一直到咽喉位置,然后食指轻轻在苇杆上弹一下,两三滴水珠便被抖落,顺着喉咙流下去了。
每次喂一小碗水,那根细细的苇杆大概需要两千多次才能蘸光碗里的水,这也意味着廉甲每喂一次水都要重复蘸水动作两千多次,还要小心翼翼地伸到廉尺的咽喉位置,在这过程中既不能让水珠滴落也要注意不让苇杆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