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掌天下礼仪、祭享、贡举之政令,主官为尚书正三品,副官为侍郎正四品,职责重要,机构庞大,为朝廷运转所必须。
目下礼部尚书由江夏郡王李道宗担任,他乃高祖堂侄,皇室宗族,一生参与破刘武周,破王世充,灭东土厥、吐谷浑等诸多战役,战功赫赫,功勋彪炳,是皇室为数不多能独当一面的重臣,颇得太宗皇帝的信任。
当清晨第一抹阳光照在偏殿正门的那块金字牌匾上时,礼部官署已是忙碌了起来。
李道宗正坐在案前翻看着今日比试安排,他四十岁上下,头戴乌纱幞头,身披紫色官服,一张国字脸膛说不出的威严。
礼部侍郎韩瑗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禀告道:“大人,目前是由吐番、高句丽、倭国各胜一局,各国实力可以说是各有千秋,今天第四轮的书法比试想必角逐会更为激烈,陛下吩咐我等必须公平公正,确保不出现任何差错。”
李道宗闻言轻轻颔首,皱眉问道:“五位选手可曾到来?”
“高句丽王子高尧,薛延陀王子曳莽已在厅内等待,其余人等皆还未至……”韩瑗说完略一沉吟,突然又道:“不过大人,今天是六个人参赛。”
“六个人?”李道宗惊讶地抬起头来,疑惑问道:“还有谁?莫非是那前三场比赛没来之人。”
“对,此人名为余长宁,听说因为去了蜀地从而耽搁了时间,昨天才匆匆地赶回长安,今天一早便来礼部报到参赛了。”
“哼,这人连朝廷比试招亲也能耽搁,真是胆大包天!既然迟了时辰,那就将他赶出去不许参加后面的比试。”
闻言,韩瑗顿时面露为难之色,嗫嚅道:“可是……大人,长乐公主已令人传来懿旨,让我们务必要让余长宁参赛。”
李道宗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脸上颜色却是变幻不停,良久之后方才冷冷道:“那好,就依公主懿旨,本王倒要看看那余长宁有何本事,竟能让公主为之求情。”
余长宁刚刚跨进一间偏厅,便见两个年轻男子正坐在里面喝茶。
一人身着胡服披散长发,虬髯胡须几近要遮住了宽厚的大嘴,另一人却是头戴玉冠,白衣飘飘,风流俊俏得让人移不开眼来。
余长宁走上前去一拍胡服男子的肩膀,笑嘻嘻地开口道:“见阁下一副还没进化完整的模样,莫非就是薛延陀王子?我叫余长宁,幸会幸会!”
胡服男子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显然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有些惹人厌,旁边的白衣公子突然瞪大了眼睛,手中茶盏一滑,跌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