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料之中的事。
此人在官场纵横二十余年,从未往身上引过半点火星,为人圆滑到了可以任性又不招恨的地步,算在是官场上的一代高人。但既然不愿承担风险,他也就不能像姜朔那样有着更为丰厚的回报。
温庭礼受姜朔所托,在府中为儿子摆烧尾宴,邀请离染到府中一聚。
烧尾宴乃是为官员升迁专设的宴会,据说凡是跃过了龙门的鲤鱼,必有天火将它的尾巴烧掉,鱼乃成真龙。
为此,姜朔先将温庭礼的儿子升了一级,以烧其尾,可谓用心良苦。
离染备了礼物,按时来到了温府。因担心在牢中的杜春棋,他让卫诚留在了军营,是自己赴宴的。
温府外张灯结彩,一脸喜气的温庭礼父子在门口迎客。他们见了离染连忙上前接待。温庭礼道:“大将军来了。我听闻大将军近日公务繁忙,百忙之中还来赴我这陋宴,温某不胜荣幸啊!”
“温大人客气了。父亲曾与大人同朝为官多年,我是大人看着长大的。今日令郎高升设宴,离染岂能不来。”
温庭礼笑的像朵花,“贤侄里面请。”
“大人,我还有些事情,就不留下吃席了,今日就是来与大人道一声贺,还望大人见谅。”离染叉手行了个礼。
温庭礼一听他这样说,心下有些不悦。戏还没开演,唱戏的就要走,那他这宴席岂不是白办了。
“贤侄今日亲临道贺,怎么能不坐一坐就走呢?传出去,大家该说老夫招呼不周了。”
“大人无须客气。是离染有事在身方不能久留,旁人又怎敢道大人的不是。”
离染并非真有急事,只是这般场合势必会有许多官员在场,他不喜欢看着这些人相互奉承,自己更不愿那样去做,因此,他觉得自己的脾性不适合留在这样的场合。
便在这时,又有一架装饰华贵的马车驶来。
车帘子被一只纤纤玉手撩开,率先下车的是一名年轻女子。
只见她身着绫纹罗交领窄袖,下身系着紫罗银泥裙,挽着淡金色的轻薄披帛,莲步轻移,袅娜行至离染身边。
“温大人好。”
温庭礼笑笑,“姜姑娘好。”
“我听父亲说,大人今日不仅一件喜事,更有儿媳怀上了身孕,应是双喜临门呢。大人宴请大将军,怕不仅是要同他畅饮罢?我猜大人还想让儿媳给大将军敬一杯茶,以祝祷孙儿今后身强体壮、英勇大义,是也不是?”
说话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与父亲和兄长一起赴宴的姜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