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无比的陆离看着远方的尸体,冷笑道:“你若不披着一身龟壳,我那一剑最多把你变成一个残废,你又怎么会被盔甲活生生震死。”
说罢,他一屁股坐在地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还真是险啊。
辛亏这一次剑没有像以前那样,把自身的力量完全榨干,让他留了一分力气挥出这一剑,不然死的就是自己了。
然后他回想方才孤注一掷挥出的那片剑光,喃喃道:“这便是刘城主当日提到的月影剑术么?”
这时一个无比虚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死了?”
陆离转头,看着西门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的嘴唇,道:“死了。”
西门闭起双眼,淡道:“很好。”
许久的沉默之后,那双眼睛才缓缓睁开,但只撑开了一半,不知道是因为畏惧阳光还是实在没有力气。
他轻声道:“我要死了。”
陆离心一紧,道:“这不好笑。”
这确实不好笑,所以西门没有开玩笑。
身上的刀伤从右肩划至左腹,几乎将他整个上半身一分为二,胸膛间的伤口肋骨清晰可见,肺叶也有多处破损,是被刘缪后续的刀势搅烂。
当时处在假死状态中的陆离不知道,在这一刀之前,西门在对方的小天地中,受过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千刀万剐,那时他的血已将近流干。
刘缪虽然在那致命一刀中稍稍收势,没有立刻取走西门的性命,只是想让他在自己的羞辱中慢慢死去,没有刀下留情的意思。
陆离怔怔地看着满地鲜血,道:“不会的,不会的,你怎么这么容易就会死?”
西门咳出一口血,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虚弱道:“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啊,他娘的老天还真是不公平。”
这句话他是咳着说完的,但是没有再咳血,似乎无血可流。
他的呼吸开始沉重,眼睛渐眯将闭。
从北方刮来一阵寒风,虽是晴天,但依然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