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他握住了剑,从青石板中拔起了剑。
剑似乎没那么重了。
酒楼窗口投射下来的烛光微微照亮了长街,将陆离的影子拉得很长。远远观望的李见寻终于在微光中看见这个少年,她挣脱了少妇的手,俯跪在屋顶,一只手颤巍巍地伸向前方,似乎想拉住那个少年。
但指尖指缝一片干净,她什么也抓不住。
待到少年提剑而立,她转身对着妇人,磕头如啄米,哀求道:“求求你让我下去,我要陪着他……”
少妇冷笑一声,似乎对男女生死锲阔这种事极为不屑,道:“在一个已经有了死的觉悟的男人面前,你是准备哭哭啼啼着为他送行吗?”
她用的是“男人”这个词,并非少年。
尽管十四岁的陆离还称不上是个男人。
但妇人这样说了,便是认同他有这个资格。
这个世界上,能让这位美妇人称赞的人不多。
但她依然不打算救下陆离,虽然很简单,但她不屑于这么做。
李见寻摇头凄惨道:“我知道的,他很想再见我一面。”
少妇冷笑不已:“当初是你主动离开他,不就觉得他是个废物吗,现在稍微像个男人一回,你这么腆着脸贴回去,你要点脸吧。”
李见寻闻言,身心如坠冰窟。
少妇挑起李见寻的下巴,双眼眯成月牙儿,眸中仿佛绽开妖艳诡谲的花:
“那么我同你提起的那件事,你可答应?”
……
在真正拿起一把剑之前,陆离用的是木剑,练的也是木剑,木剑很难伤人,陆离也不曾杀人。
他没有想到,在真正拿起剑的那一天,身前便有这么多不死不休的敌人。遗憾的是,那些年挥舞木剑也不曾练成什么气候,连花架子也算不上,更遑论用这把古剑挥出一式半式。
他开始怀念那位追随许久并为他在风暴平原起剑阵的大叔,如果此间站在这里的是他,多半可以轻松应付吧。
只是那一座剑阵起的那么声势浩大,到头来也不曾让自己学到一招半式,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空举一剑却不知该落剑何方。
陆离摇了摇头,咬着下唇,望着那些明晃晃的枪头,努力克制心头的恐惧。
然后,他闭上眼,举剑向着前方劈去。
他觉得自己这一闭眼,多半不会再有睁开的机会了。
但是他隔着眼皮感受到了一道光,光并不耀眼,也没有带来炽热的感觉。
像月光。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