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甚至半点声响也不敢发出,都怕没事惹得一身骚。
小城最高的建筑是城主府邸,一连七日城主与精干将士镇守长街,府邸只有三两个巡逻士兵,警备十分松懈,当然平日里也绝不会有人敢来府邸造次。
独守大门的士兵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继续倚门打盹,自然不会发现此时的城主府已闯入两位不速之客,更何况,这两位来客正现身府邸顶处。
一位妇人打扮的人右手持着一根法杖,左手牵着一位少女,漠然地看着下方。
从她这个位置看去,满城风光尽在眼底。
在她眼中,黑暗亦同光明。
然而她左手边的少女除了夜色什么也看不到,少女该有的灵眸在她身上却黯淡无光,憔悴的脸上满是凄楚,两条红痕从眼帘垂向脸颊,也不知数日来哭过多少回。
“我不想等了,我爹也等不了,生前我没有好好孝敬他,更不能眼睁睁看他变成白骨无人收尸。”少女淡道,语气冰冷如机械,不带有半点人**彩。
少妇淡道:“我不相信人有在天之灵这一说法,人死了就死了,一点价值都没有,他生前你没来得及孝敬,死后再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只不过自己图个心安理得罢了。你我在此地等了七天,在见到你爹尸首的那一刻,你虽然伤心欲绝,首先想到的并不是将你爹的尸身收棺为安,却是抱着蹊跷的心思想等你那心上人回到此地,为的只是测一测那少年是不是性情凉薄之徒。现在你万念俱灰,再回头想重拾你那可笑的孝道,如果你爹真的有灵在天,知道你这样做,不会觉得心寒?”
李见寻闻言心如针扎,毫无血色的脸瞬间又白了几分,被少妇牵在掌心中的手用力紧握,头慢慢低垂,单薄的身子在冷夜中轻轻颤抖。
少妇不屑地看着她,正欲开口,忽闻长街尽头一声狗吠,紧接着长街内外,养犬人家吠声不绝。
妇人寻声望去,只见长街萧瑟处,一位少年扛剑而来。
少妇凤眼微眯,一瞬之间便知晓了这少年的修为状况,冷笑连连:
“没让你失望,他来送死了。”
李见寻仓皇抬头,努力向长街尽头看去,然而在她眼里,只有一片黑暗,但她知道陆离来了,她很开心,但同时心头仿佛被刀尖狠狠扎了一下,让她整个身子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满街犬吠不止,声如丧钟。
李见寻深吸一口气,用尽全部力气向着暗夜那头嘶喊:
“走啊!”
嘶喊之于犬吠声,令长街醒。
潜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