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大箱子上稳稳地趴着,一点沉下去的意思都没有。
靳大柱松了口气,哭笑不得说:“孩他娘,你真是财迷到家了,都不要命了,还惦记着行李呢!”
邱娘浮在海面上,一手抓住箱子扣,一手猛地一使劲儿,把云雀整个推到箱子上,抹了把脸,才对丈夫说:“他爹,还真别说,敏娘这箱子真不错,我们上岸了,多买他几个放家里,又防水,又轻便,还能当船使!”
放下心来,靳大柱又有些担心儿子,对邱娘说:“现在先别说这个,你跳的容易,可把两个儿子丢船上了,现在还不知道两人咋样呢,小鬼子会不会恼羞成怒把他们两个都给死啦死啦地!”
邱娘满不在乎地说:“什么死啦死啦地,我的儿子哪有那么容易死?孩他爹,你看那是啥?”靳大柱顺着海面看过去,月光下,有两个银色的箱子在海面上载沉载浮。
云鹤头朝下、屁股朝上趴在箱子上,正努力的翻过身来;云鹏嬉笑着站在箱子上冲他们招手,乐极生悲,一个浪头过来,把他从箱子上冲下去。
看到云鹏的箱子上面久久都没有人爬上来,靳大柱有些着急,手脚并用地朝儿子划过去,却被海浪打得越离越远,邱娘也挂起了心,大声喊叫着云鹏的名字,夫妻两个一致的朝那个方向扑腾。
慢慢地风渐渐平息了,被海水灌得饱肚的夫妻听到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们抬头看去,两个儿子正坐在一个箱子上冲这边招手,原来是云鹤及时拉了哥哥一把。
如释重负,邱娘对两个孩子大喊:“抓紧点,别再掉下去了。”海风呼呼地刮过,“不知道两个孩子听到没有?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会飘到哪去。”邱娘有些担心地自言自语。
“别担心了。”靳大柱看着海面上越漂越远的孩子说:“只要不被海龙王收了,早晚他们会有找到家的一天。”
船上,小七每日被关在黑暗的铁笼子里,终于从船上出来,又被关进马车里,他轻轻地扣着木板,外面传来日本人的怒骂,把他吓得一缩,抱膝坐着再也不敢动了。
现在情况并没有好转,他只不过从船上的小黑屋到了马车上的小黑屋里,所不同的是同行的孩子从刚开始的三十个减少为十个。
日本人把生了病的孩子都丢尽了海里,他还记得其中一个小伙伴被拎走时候还是活着的,他睁着眼睛,泪水在火把的照耀下发出凄婉的光芒,在漆黑的船舱里是那样的明亮。
不知过了多久,他和笼子的伙伴们一起被赶下马车,好久没有吃饭,浑身都没了力气,他拖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