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道:“倚花楼我是不熟,却也知道,花红柳绿都是姑娘,哪有老爷们上赶着争春的!说出去叫人笑话!”
瑞麒叫她噎住,长柄折扇握在手里抖了几下,嘴里蹦出几个你字后,终于还是服服帖帖回去换了身玄色棉袍。
子虚看着一前一后进门的两人忍不住笑道:“真是一物降一物。”
周慕筠早已见怪不怪,又牵她上了车,“从小也就秀秀能够治他。”
子虚微笑,这可比话本子更有意思。
汇齐了瑞麒和秀秀,又成了浩浩荡荡一拨人。到了倚花楼,余仲席等在后门,熟门熟路就领着他们到了苏念卿的屋子。
苏姑娘是倚花楼的娇客,青州名伶的声望刚来就为她挣了一席之地。
她的屋子位置极好,在二楼一根花柱后头,开了窗,外头的事情一目了然,而旁的又不能轻易绕过柱子看到里面。
斜对面就是融月的房间,虽隔了个吊空的大灯,可对面有什么动静,尽收眼底。
瑞麒性子急,刚坐下就问:“严祁来了没?”
苏念卿道:“严少爷习惯第一日早上先递帖子,而后隔一日,到第三日的黄昏才来。今天是第三日,一会儿准来。我备了酒菜,不如边吃边等?”
贝勒爷摩拳擦掌,“甚妙,甚妙!”
几盏酒下肚,子虚遥看过去,一个身着杏红底滚绣碧色花边袄裙的女子在两三个小丫头的簇拥下映入眼帘,额上带的是罗面绣珍珠的嵌绿宝石勒子,拿绢抹粉勾着细眉,唇上胭脂轻点,芊指捏着帕子按了按耳侧的点翠花鈿,身形妖娆,媚眼如丝。
正是融月。